是夜,整个冲天寨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夹着尾巴做事。吃饭时,没有一个人敢瞄小冉一眼。拍了小冉屁股的张大姐和起哄的李芬都端着饭碗到离主桌最远的一桌坐下闷声吃饭,大气都不敢喘。
小冉的背部火辣辣地疼,原本赌气不吃饭,但听说叶未央又找藤条去了,吓得咬牙忍泪到饭厅吃饭。温尔担忧地看了小冉几眼,叶未央夹了一块肉到温尔碗里,粗声粗气地说:“吃饭!”
全部人瞬间低头扒饭,叶未央冷眼一扫,又沉声道:“夹菜!”所有人的筷子都伸到菜盘里夹菜,不敢有误。她又看了一眼坐在右侧的小冉,他因背部有伤,动作缓慢,叶未央哼了一声,给他夹了几块肉,说道:“吃!”
当晚,全冲天寨的人吃了什么,没一个人说得出了,只记得“夹菜”“吃饭”。
准备了好几天,终于到了攻打长乐县的日子。叶未央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两年多了,她原本只是及肩的头发已经长及腰间,温尔帮她挑起一束,绾在头顶,冠以白玉冠,其余垂放下来,再换上一袭白衣,更显出尘飘逸、清俊无双。
她手持一把纸扇,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笑道:“好天气,正是。姐妹们,准备好了吗?”
“好了!”身后,排列整齐的冲天寨众人齐声应道,声如响雷,直冲云霄。
“好,那么,我们出发!”
叶未央一声令下,大美小丽以及各个大小头领按照计划有序地出了寨门,下山往各自的据点奔去。
叶未央回头对留下来守卫冲天寨的小头领点头道:“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
“请寨主放心,属下绝不辱使命!”小头领抱拳单膝跪下领命道。
叶未央点头,再对躲在寨门后的小冉说:“还不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不想去吗?”
小冉听到叶未央召唤他,允许他跟去,笑逐颜开地跑过去,乖巧地站在她身边,俨然是一个跟班小厮。叶未央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冲天寨。
白日里的长乐县如往常一样,不喧嚣不热闹,贫困、天灾、难民、乞丐,还有如往日般出来行横的凶神恶煞,走狗鹰犬。叶未央站在城墙上,淡淡地看着,心里一片空明。她知道,她的部众们已经各就各位,只待时辰一到,抢银抢粮,也有可能会——杀人!虽然她已经多次交代,能不下杀手就不下杀手,但是她们干的毕竟是抢劫,若遇到顽强抵抗难免会出手杀人,倘若伤及无辜,似乎又有悖她之前的意愿。她真的好矛盾,但如若不做些什么,这些贪官污吏还不是一样鱼肉百姓,为祸乡里。
“姑娘……”小冉站在她身边,有点畏惧地看着身边歪斜一地的官兵,吞吞吐吐地说,“这些人,真的几个时辰之内都不会醒过来吗?”他刚才跟着叶未央,也没见她怎样,只是出手在这些官兵身上点点戳戳,这些官兵就像中了迷药一样全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嗯,不会。”她其实也没那么大的把握,虽然在崖底练功时,对周身穴道已然清楚,但说到点穴,她却没有把握。毕竟太乙并没有专门教过她。她知道点哪个穴道会让人暂时昏倒或者麻痹,但究竟能维持多久,她也没谱。她回头对小冉说:“你若担心,就去找些绳索,把这些人捆牢了便是。”
小冉想了想,觉得还是捆住了比较放心,点点头,转身找绳索去了。叶未央看了看小冉的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想将这人留在自己身边,好好教导,就如同从前太乙教导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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