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柜涎着脸点头哈腰诺诺称是,不敢反驳叶未央。
叶未央回到座位上继续吃她的午饭,温尔叹了口气,说:“百姓疾苦,一路上见得最多的,便是这样的乞丐。何时才能见到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哼,泰华国的朝廷里全都是昏庸无能的奸邪小人,皇帝只知道吃喝享乐,哪里顾得了百姓的死活!”小冉愤愤地说。
“男子不论朝事,你乖乖吃饭,别惹事!”叶未央沉声警告道。她不知道这个泰华国有没有锦衣卫,有没有东厂之类的特务间谍,但还是小心为上,可别惹上事端。
小冉张了张嘴,但还是忍了下来,沉默地吃饭。
很快地,女掌柜指挥三个小二将店里所有的食物都端出去发给乞丐,店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夹杂着女掌柜高喊“别挤、别抢”的声音。
叶未央听着店外乞丐们高兴欢呼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这些人,因她而欢呼,因她而得以饱餐一顿,即便她不曾在这场施与中得到什么也让她心满意足。
“哈哈哈,你们看吧,我早就说了,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傻子呆子会请你们吃东西。丫头,你表现得不错嘛,你老爹就不行了,连眼泪都没有,难怪会被人踹上一脚。”一个老乞丐靠坐在客栈门口,边悠闲地喝着葫芦里的劣质酒边说。
“爷爷,我没有演戏。”小女孩走到老乞丐面前,有些委屈地说。她回头看看刚才还慈祥地抚摸她的头的爹,可后者早已与鸡腿奋斗,没空理她。
老乞丐嘿嘿一笑,捏了捏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说:“行,算爷爷说错了,去,去吃东西吧。这都是请的,不吃白不吃。”
叶未央手一抖,筷子上的菜掉了下来。小冉默默地给她夹了一夹子菜,算是安慰她吃力不讨好。周围的人都捂着嘴偷笑,连女掌柜也摇头,表示她刚才已经劝过她了,是她不听。
叶未央原本有些生气的,但转念一想,这些钱还真是乌龟王八蛋的。这一路上京,但凡路过县城,她都要夜探县官知府的官衙府邸,然后带走一些“买路钱”。因此,她们一路上的开支都是县官大人、知府大人们的“馈赠”,给乞丐们买食物的元宝当然也是从县官大人或是知府大人家里拿的,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既然不是骂她,那她就释然了,而且她也不是为了让人感恩戴德才做好事的。
“姐姐,谢谢你给我们大家买东西吃。”那小女孩不知何时走进来,走到叶未央旁边,给叶未央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叶未央一愣,与同桌的几人对望一眼,低头浅笑。谁说她吃力不讨好?谁说她不曾在这场施与中得到什么?看,这就是做好事的回报,一句“谢谢”比金银珠宝都珍贵。她笑着对小女孩说:“不用谢,你去吃吧,多吃点,不够,姐姐再买。只是你记住,但凡自己有能力了,都别伸手向人讨要东西。穷也好、苦也罢,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去担当。你现在或许身不由己当了乞丐,但是你的心不能也变成了乞丐,知道吗?”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是现在的叶未央是她眼中的大好人,大好人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即使听不懂,小女孩还是很乖巧地点头。
坐在门口的老乞丐冷哼一声,显然是听到了叶未央的话,他不以为然地说:“乞丐有什么不好?当乞丐多自由自在,你以为你坐在店里就很体面吗?你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地就比我们高贵吗?呸,不过是一群装模作样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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