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下了一场小雪,斐月出门的时候带上了暖炉,可到了医馆的时候仍是冷得直打喷嚏。
尧舜竟是比她这个掌柜来得更早,斐月到的时候,他早已开始坐诊。
因着尧舜不便露脸,斐月便在后头给他开了一个隔间,隔间里头一张薄纱遮住了一张桌子,尧舜就坐在那桌子后头,纱帐之外隐隐可见一道瘦弱的轮廓。
听见斐月的喷嚏声和小蝶的牢骚声,尧舜才微微掀开纱帐的一角,露出一双乌黑的眸子。
“需不需要我帮你诊脉?”
斐月轻轻摇了摇头,“神医有心,小女也仅是受了风,暖和一会儿就好了。”
见状,尧舜点点头,纱帐又被重新放下。
不多时,诊客便纷纷而至。
斐月方才在自己的诊桌后头端坐下,便见一大腹便便的妇人从门口缓步走来。她身侧还跟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此时正搀扶着那妇人,一边小声提醒道:“夫人,当心。”
那妇人进了门儿,先是左顾右盼了一番,像是在寻人,转而望见角落中坐着的斐月,这方脸上露出一丝舒缓的表情,信步朝着这边走来。
小蝶很快迎上前去,“这位夫人,您是什么病症?”
那妇人抬眸之际有些慌乱,只不过转瞬,那一丝慌乱便被敛去,她朝着小蝶微微咧嘴笑了笑道:“我这肚子不太舒服,听闻这里的掌柜是个得皇后娘娘都赏识了的神医,故此想来瞧瞧,冒昧,这位神医,诊金可是贵的?”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传到斐月的耳朵里,斐月不由抬眸看向那妇人,可眼见着那妇人穿着富贵,不像是会担心钱财的人,又拧紧了眉头,眸中思索。
小蝶笑着道:“您别担心,我们这儿价格实惠,掌柜都是盼着能造福百姓才定的价格。”
闻言,那妇人似乎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待那妇人被引到斐月面前缓缓坐下,才见那妇人僵硬的伸出一只手臂来。
斐月默不作声的号脉,便听小蝶从旁将这妇人的症状娓娓道来,“说是怀孕之前身子没照顾好,这一胎都说胎像不稳,故此眼下也七八个月,却仍旧有些担忧,娘子给她开些坐稳了胎的药就好了。”
斐月偏头幽幽的看了喋喋不休的小蝶一眼,“你是跟着我看了两天就会医术了。”
小蝶嘿嘿一笑,“娘子,奴婢这不也是想帮你嘛……”
闻言,斐月却也不再理会她,余光又瞥见那妇人的脸上似有几分焦灼,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道:“胎相的确不稳,有落胎的征兆,不过你的身体还算好的,只是有孕初期太过操劳,故此才令胎相不稳。”
她匆匆写下药方递给小蝶,“带她去抓药吧。”
小蝶看了一眼药方愣了愣,可瞥见斐月的目光,只好点头道:“是。”
彼时斐月正盯着那妇人摆在桌上的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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