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月目色微闪了一瞬,便见秋叶正躲在门边,只露出半边脸来。
外头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吹得屋中的烛火一阵攒动。
斐月身形仍旧跪着,她偏头看向躲在门口怯生生的秋叶,“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了?莫站在门口,小心受了风,就没法儿好好照顾娘娘了。”
秋叶挪了挪身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县主将小蝶留在了娘娘那儿,如今娘娘那儿有小蝶照顾着,奴婢反而清闲了。”
她将食盒在斐月的身前摆下,又将里头的饭菜一个一个端出来,“小蝶说您不叫她来陪您,担心您夜里还没吃饭,就托奴婢送来饭菜,您好歹吃一点儿,皇嗣的事儿……也不全然是您的错,咱们用药的时候,皇后娘娘也是下了准许的命令的。”
斐月无奈一笑。“可孩子到底还是没了。”
“皇嗣出事的消息,给皇上送过没有?”
“娘娘还没敢告诉皇上,这事儿,说是想等皇上亲自来了再当面说。”
如今清风寺距离京上还是远了些,有些消息,皇后若不想叫皇帝知道,皇帝自然也无从知晓。
斐月沉吟了一瞬,兀自端着饭碗吃起饭来,一面又望向秋叶。瞥见秋叶欲言又止的脸,她微微拧了拧眉头,“你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是关于皇后娘娘的?”
此言落下,秋叶果然点了点头道:“奴婢有些担忧,娘娘如今状态不好,近些日子,奴婢总觉得娘娘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斐月“哦”了一声,“娘娘怎么变了呢?”
“娘娘最近……”秋叶微微张了张嘴,转而看向斐月,却又似乎不太敢说。
见状,斐月方循循善诱道:“无妨,你说既是,我虽有些时候迫于无奈,未必会完全忠于皇后娘娘,可我也不会害娘娘的。”
她是不会害皇后,至少现在不会。
她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她要看着戴星儿,一步一步自取灭亡。
秋叶没看见斐月脸上闪过的一瞬戾气,只垂眸满脸忧愁道:“以往娘娘向来与人和善,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同她交好的人,可最近的娘娘,总让奴婢觉得有些害怕。”
斐月目色微闪:“你跟了皇后娘娘那么久,还不了解皇后娘娘的为人吗?”
“奴婢自然是了解的。”秋叶点头如捣蒜,“我与娘娘之间的关系……”
她犹豫了一瞬,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县主也知道,娘娘是在民间与皇上有了关联,最后才入了宫的,而因着娘娘的出身不好,百官之间颇有几分争议,故此,娘娘的娘家人也未敢入朝为官。”
“可早些年娘娘因为宫中寂寥,时常寝食难安,皇上为了能让娘娘开心,故此才从民间将奴婢带入了宫里来。”
斐月眸中闪过一瞬了然。“你和娘娘……”
“奴婢,是皇后娘娘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果然如此。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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