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却见两滴硕大的水珠从皇后的脸上滑落下去,秋叶一时不知所措,她从未见过皇后落泪,自她懂事起,就未见过这位坚强的姐姐落过哪怕一滴眼泪。
“秋叶啊,本宫说过,要带你来过好日子的对吧?”皇后抬眸,微红的双眼满是温柔的看着秋叶道。
闻声,秋叶缓缓点了点头。
时间仿佛穿越了很久很久,秋叶的父母离世得早,她与姐姐相依为命,寄宿在叔叔家里,叔叔婶母不是很温柔的人,他们叫她们姐妹做工,伺候人,叫她们过着仿佛丫鬟一般的日子,动戈打骂,鞭子抽下来的时候,都是身材瘦弱的姐姐挡在她面前。
直到有一天,姐姐从叔叔婶母的房中听说了皇帝要来江南巡游的消息。
那日起,她看见姐姐开始梳妆打扮,换掉从前洗的发白舍不得换掉的衣服,换掉头上简陋的发饰,她们的积蓄被用作胭脂水粉,姐姐的身上也不再是从前那一股贫穷的酸臭味儿,秋叶才隐隐约约觉得,姐姐所说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那日姐姐以她从前作为富家千金的气质,和自小学会的琴艺博得了出门散步的皇帝的眼球,那日她便被皇帝带回去,临走之际,姐姐告诉她:
“姐姐要入宫去做皇后了,待姐姐回来接你,到时候,咱们就有一声都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那时候,秋叶还不明白,“皇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姐姐应允了她的,待姐姐在宫中稳定之后,她可以一日三餐都有肉吃,一天三顿都有甜甜的麦芽糖吃。
终有一天,她看见了那个头戴金冠的姐姐。
比起从前那个穷酸的姐姐,这个姐姐更加漂亮,更加富贵,她穿着长长的凤袍,站在天地之间,仿佛是这天地间一抹遥不可及的轻烟。
她能看到姐姐脸上的笑容日益增多,能看到姐姐嘴角的笑意越发动人,可她总觉得,姐姐没那么高兴了。
就如现在,她漂亮的姐姐趴在她的怀中痛哭流涕,眸中闪烁着仿佛绝望的光。
“十年,我陪他整整十年,为何斐月才一出现,就能勾动他的心弦?”
“他当初爱我,不就是因为我和季清月完全不一样吗?可为什么到头来,他又恨起我和季清月的不同来了呢?”
她越哭,秋叶越心疼,可却也隐隐怀揣着某种庆幸从前的姐姐敢爱敢恨,哭是真诚的哭,笑是真诚的笑,可秋叶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姐姐如此痛哭过了。
或许姐姐也需要发泄吧。
保护了她这么久的姐姐也只是个女子,她怎么会没有软弱的一面呢?
皇后哭着,秋叶也开始双眼泛酸,她从前很喜欢安平县主,她喜欢那样聪明睿智又沉静的人。
可现在开始,她不喜欢了,所有欺负姐姐的人,她都不喜欢。
“我早该明白,季清月为他奋斗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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