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习习,半开的窗棂透进阵阵花香,内室静谧。
斐月用清水洗了足足两遍脸,这才把脸上那厚厚的一层白粉给洗干净了。
小蝶站在一旁,手中拿着干净的热毛巾伺候着,“今个夫人也真是够奇怪的,二小姐脸上起了疹子,还非要怪在娘子身上,这可让娘子受了好顿委屈。”
她说着说着,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却见斐月轻轻一笑,转过身,把她手中的热毛巾接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本来那珍珠粉就是我送她的,她用了后,脸上起了疹子,夫人来找我质问,不是很正常吗?”
小蝶瞧着一脸淡淡然的斐月,心里只觉得面前的娘子似乎很是陌生。
要是往常,她受了夫人那般的训斥,还差点叫粗使婆子给绑了去,必定会受惊吓不小,早该嘤嘤哭泣了,怎么如今却还能笑得出来?
“可是,那珍珠粉娘子也是用的,怎么会有能让人脸上起疹子的东西……”
说到这里,小蝶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觉得后背倏然蹿上一股凉气,不禁道,“娘子,我们先前是有……”
斐月温好了脸,只觉得困意来袭,把束发松散开,便倚在床上,“小蝶,有些话,你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她复又闭了闭眼,才道,“现在这屋子里只有你我,尚要晓得隔墙有耳。将来人多了,你更要避讳。”
小蝶只觉得从心头往外猛然冒出一股凉意,直把她冻在那里,挪不开脚。
她刚才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她跟斐月二人要假扮男装,怕自己的肌肤太过细腻,被人看出端倪来,所以斐月做了些特制的粉末,无色无味,只要把那粉末涂在两颊上,便会让肌肤看起来略微粗糙些,就如同男人一般。
可当时在用这粉末易容的时候,斐月还特意叮嘱了她,切记注意用量,一次性不可涂抹过多,不然的话,只要稍微多出一点儿,娇弱的皮肤便很容易生出小疹子来。
“是,娘子,小蝶,小蝶知道了。”她不敢继续往深处去想,那时候刚刚开始易容,她下手颇重,的确有几次用量用多了,到了晚上洁面洗脸后,有时她脸上便会生出一些红色小疹子。
所以,二小姐斐棠现在脸上的……
斐月睁开眸子,深深地看了小蝶一眼,见她虽然神色惊讶,但眼底坚定,倒是比从前要稳重成熟了不少,心底稍安。
“你也出去歇下吧。”
小蝶行了礼,缓缓退出去,把门关上,张爱莲没有让人给她分住的地方,现下她就住在外边儿的小塌上。
因着这院儿里的银盆只有一个,小蝶睡前要再重新打水,便拿着手中的盆子推开门。
她一出来,便瞧见门口在廊下站得笔直的小刀。
“小姐可好?”
小蝶本是心神不宁,听得这句话,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小刀眸中的清冷似乎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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