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病入膏肓
温云临死了,自尽而亡。
沈昭知道这个消息时,心中不由一紧。
但当他赶到刑部大牢时,温云临的尸体却已经被送走。
沈昭揣着满心的沉重,回到了王府。
下意识的,他走到了寄秋院。
离院门不过几尺之距,院内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
沈昭立刻冲了进去。
却见温瑟瑟一身素白长裙,胸前被血浸透了。
他大吃一惊,抓着她的手便要叫人去唤太医。
温瑟瑟见到是他,却是吃吃一笑,一把甩开了他:“王爷吓到了?可这不就是您想看到的吗?”
沈昭胸口发闷,质问道:“你疯了吗?”
温瑟瑟大笑着:“这是装的呀……王爷见我如此下场,怎么不开心吗?”
沈昭何曾见过如此癫狂的温瑟瑟,让他莫名有些狼狈:“你再放肆本王就治你的罪!”
“治我的罪?”温瑟瑟将目光所及的东西都推到在地,“你杀了我爹,又杀了我哥哥,下一个,就应当是我了吧。”
温瑟瑟透过眼泪看着沈昭:“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有错吗?我只想当个平常女子,求一段平凡姻缘。若不是晋宁公主在太后面前撮合,我根本从未奢望嫁给你!也不会踏入这该死的牢笼!”
沈昭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的沉闷:“温瑟瑟,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
温瑟瑟闭上眼,胸口气血翻涌:“我也要多谢王爷,若是赐我子嗣,恐怕我便是做鬼都逃不开你们皇家。”
眼前摇摇欲坠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沈昭脸色黑沉,心中慌乱无比。
下一刻,他一把将温瑟瑟抱起压到在床:“看来王妃是在怪本王没有满足你!逃?你就算做了鬼,也休想离开!”
温瑟瑟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人,她没想到沈昭居然会如此对待自己。
几番无力的挣扎,她整个人如同浮萍般让海浪扑打着,只知道从未这般痛过……
沈昭仿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证明这个女人还是属于自己的。海浪平息,沈昭清醒过来。
看着如同败絮般的温瑟瑟,他愣了片刻,转身狼狈似的离去。
而温瑟瑟就这样睁着双眼直直看着幔帐,直到天明。
小梅不知何时过来的,双目含泪帮她擦拭着身子。
温瑟瑟并未多言,等小梅离去后,屈辱的泪水才潸然而下。
良久后,她堪堪起身穿上未出嫁时做的衣裳,回到了温府。
她望着府门上的白灯笼,那是上一次温然去时便挂上的,如今都不用再挂第二次。
温瑟瑟双腿颤抖地走到温云临的灵柩前。
温赵氏红着眼跪在一旁,将手中的纸钱轻轻放在温瑟瑟的手中。
“来了,就送你哥哥最后一程吧……”
温瑟瑟磕着头,早已泣不成声。
灵柩抬起,温瑟瑟终是再走了一遍出城路。
这条路,爹爹才走过,而今,哥哥也随着去了。
只是送殡队伍少了大半,凄凄惨惨,好不悲凉。
等到了坟地,温瑟瑟才发现所谓的墓穴,居然只是一个土堆和一块木牌。
温家,终是彻底倒了。
温瑟瑟发现温然和温云临坟旁不知为何还有一个空堆,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娘,我死了要葬在这里。”
“啪!”
温赵氏给了温瑟瑟一巴掌,恨声道:“养育之恩到这里就够了。你磕了这个头,自此温家再无儿女。”
可温瑟瑟却伏在地上没能再起,血从她的口鼻中不断地流出,染红了一片白雪。
她望着温然和温云临的潦草仓促的碑,血泪相融,何其哀痛。
“瑟瑟!”温赵氏惊惧交加,叫人将温瑟瑟送到医馆。
大夫只是搭了一会儿脉便摇摇头:“药无可医,最多一月……”
温赵氏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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