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没有想到,金钱豹抛出来的这枚弃子是楚家。
或者说,是顾星楼根本不想牺牲任何金满堂的人,便是要除掉他们也不愿意让人落到君隐手中,其智近妖的君隐很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查到他们,小心如顾星楼,不会冒险。
君临收起顾星楼送来的信,让长善拿去后院烧了,坐在院中大树下的摇椅上,晃晃悠悠地想着心思。
“怎么了吗?”长善见她神色沉凝,出声问道。
“长善,你觉得顾星楼是个什么样的人?”君临似是随口问道。
“总不是什么好人。”长善逻辑极为简单,简单到可爱。
“我呢?”君临又问。
“也不是什么好人。”长善还是那般直接。
君临忍不住笑了笑,未戴面纱的她真正不能久看,看多了会醉在那双眼睛里,还是若有似无像看尽沧桑的浅笑里,长善一直不明白,君临身上为何总有一种沉暮之气,像是历经人世的老人,或许旁人将这称之为沉稳冷静,可她却直觉这是一种沧桑。
或许只有长善一个人看穿了君临,那种沧桑,来自远方,很远很远的远方。
“长善啊,顾星楼知道得太多了,我看不穿他。”君临忽然叹息一声,她并不指望长善能帮她什么,只是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楚佩这个人,她之前偶尔听人提起过,但并无太多特别地方,顾星楼居然能挖出皇后妹妹这么多私事,君临不知道,顾星楼还有多少瞒着她的实力。
长善想起离诸的叮咛,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长善的心思又哪能在君临面前隐藏?
“是。”好在长善倒也利落。
“不方便说便不要说了,反正烦心事那么多,我宁愿少一桩。”君临起身,恰有风吹过,摇动了树叶一阵“沙沙”声,斑驳的阳光形成大大小小的光圈,一圈叠一圈地印在她脚下的地上。
“是光,总会透出来的。”君临低声自语。
她走了两步,长善叫住她:“君临,顾星楼,或许没那么可怕。”
君临回头望她,背着小手上下打量她:“为什么这么说?”
“反正没那么可怕。”长善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心慌的样子太明显。
君临便一直瞅着她看,湛蓝如海水晴空的眸子里翻滚着许多长善永远不能明了的情绪,最后她灿然一笑,比那阳光还要好看耀眼,边转身边说:“好,我信你。”
长善站在那里,任几片仍然青绿的树叶落在她肩头,她相信离诸,既然离诸让君临接近顾星楼,那肯定是考虑过君临安全的,毕竟离诸是那般疼爱宠溺君临,这就说明,顾星楼对君临至少没有威胁。
长善是耿直,但她并不傻。
比如刚才君临对她那般明显的全心信任,她便能感受得出来,而她知道,君临从来不是一个全心信任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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