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回答,脸上表情逐渐困惑。
薄煜终于说话了,他低着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你还没有回答我。”
嗯?
鹿眠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了。
他说的是刚刚在警察局门口,他说俩人能不能在一起的那个问题。
他问完之后,唐文山就出现了。
之后三人一直在一起,自然不适合谈鹿眠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的事儿。
薄煜虽然面上不显,但刚刚吃饭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直都想着鹿眠的回复。
他既懊恼于自己的莽撞和仓促,又忍不住对鹿眠的回复产生期待和忐忑。
饭桌上,薄煜的心情起起落落,比他这前二十多年经历的所有事情还要紧张。
饶是现在,别看他主动提出这个问题,面色平静,好似一点都不慌乱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紧张得不行,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薄煜低着头,甚至都不敢抬头和鹿眠对视。
他紧绷着身体,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就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
时间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薄煜来说,都是如此难熬。
但这种煎熬的情绪没有伴随他多久,因为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很快就被另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
鹿眠抓着他的手摇了摇,笑道:“我们刚刚不是已经牵手了吗?”
难道那还不足以表示她的态度?
薄煜闻言,抬头和鹿眠对视,表情难得有些呆愣,像是突然被惊喜砸中,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鹿眠依旧笑着:“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喜欢牵手?和其他人吃饭也这样?”
“没有。”薄煜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否认。握拳的十指张开,反握住鹿眠的手。
鹿眠的手白嫩光滑,十指纤细,原本她的手不算小,但是和薄煜那修长白净的手比起来,就显得娇小许多。
两手交握,薄煜感受到手心从鹿眠手上传递过来的温热,冷寂多年的心也跟着渐渐充盈。
薄煜眉目舒展,连带着给人的感觉也变得温和了些。
不过薄煜高兴之余也不忘认真替自己解释:“刚才……是情不自禁,我没有和其他人牵过手。”
鹿眠当然知道他不会做出随便牵人家手的事情,刚刚之所以那么说,也是故意逗他的而已。
“那好巧哦。”鹿眠晃了晃俩人交握的手,“我也没有和其他人牵手过。”
薄煜别开视线,隐藏在碎发下的耳尖微红:“以后我给你牵。”
“好啊。”相比起薄煜的羞涩,鹿眠的态度则要坦然多了。
俩人不可能一直站在街道上,而刚好这儿这个餐厅距离两人居住的小区不远,鹿眠偏头看了一眼薄煜缠着绷带的手臂,说道:“我们走回去怎么样?你的手今天痛不痛?”
“一点都不痛。”薄煜摇头,他现在心情好得不行,甜滋滋的喜悦从心底升出,手臂伤口上时不时传来的痛意对于薄煜来说简直微乎其微。
况且,如果不是手臂上的这道伤,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害怕失去鹿眠。
薄煜低头看着手臂绷带的目光都是柔和的。
鹿眠说道:“那我们就走回去吧,也就两公里不到,权当饭后散步了。”
“嗯。”
俩人手牵着手,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步行回家,这原本是件很寻常的事情,不过对于出行都习惯坐车、且一直忙忙碌碌生活保持快节奏的鹿眠和薄煜来说,就难得可贵了。
俩人都是第一次。
这感觉无比新奇。
很平淡,又感觉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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