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喝道:“疑事无功。今日之议,不得有二。”
诸将闻言,立刻醒悟到这是刘伯升的缓兵之计。于是,众人纷纷附会,支持立刘玄为帝。刘伯升见此,知道已经无可挽回,何不就坡下驴,免得大家将矛盾搬到明面上来。
二月辛巳日,拥立刘玄为圣公天子,刘玄一称帝,便急忙学前朝皇帝,为各位功臣封侯拜将。其中,任命刘伯升为大司徒,加封汉信候;刘秀为太常偏将军,袭封舂陵侯;德高望重的同族叔父,即刘伯升、刘秀最尊敬的刘良为国三老,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为成国上公,朱鲔为大司马,陈牧为大司空。起义军还没有一统江山,就开始明争暗斗,争权夺利,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以刘伯升的这个大司徒而论,虽然按照当时的官职而言,位居人臣,职同丞相,三公之中,却不过是一个虚职。军权财权可都是掌握在大司空和大司马的手中。刘秀的偏将军一职,更是不值一提,只不过是一个中级军官。绿林系的王凤、王匡等人在此时就开始严明地控制刘伯升的权力,一方面因为担心他才德兼备,有朝一日会凌驾于众人之上,不如刘玄好掌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刘伯升一开始就不懂得韬光养晦,反而处处锋芒毕露,自然惹得别人妒忌。
三月,刘秀、刘伯升和另外众将去攻取昆阳、定陵、郾。由于黄淳水一战使得起义军声威大振,这些地方几乎没有多少抵抗就被起义军攻克。刘氏兄弟也在此期间,得到了许多牛、马、财物,还得到了数十万斛的粮食,刘秀深谙“卿本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嫉妒和猜疑,刘秀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物品转运给围攻宛城的军队。
此刻,王莽得知甄阜、梁丘赐已经被杀,刘玄已经即位的消息,心中大为恐惧,于是派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率兵马百万,其中身着镗甲的士兵四十二万人,于五月到达颍川,重新与严尤、陈茂会合。
当初,刘秀曾经为舂陵侯家中拖欠佃租的事情前去找严尤诉讼,严尤见了刘秀就很惊奇。到这时,宛城已经被刘伯升团团围住,从城中跑出去投降严尤的人告诉他说刘伯升的军队不掠取财物、不伤害无辜,只知道操练军队和筹划方略计策。严尤听了之后笑着说:“是那个美须浓眉的人吧?怎么竟然达到了这个境界!”
如此可见,此时的刘伯升和刘秀二人,忠义之名已经名扬海内,获得了众多的人心。
王莽为了能够打胜这场战争,急忙征选国内通晓兵法的六十三家数百余人,都委派为军吏;挑选和训练兵卫,招募勇猛武士,军队的旌旗辎重,千里不绝。
据传,当时有个自称巨无霸的巨人,身高一丈,腰圆十围,被委派为守卫营垒的官职。《汉书》中记载说,这个巨人“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卧则枕鼓,以铁箸食”。意思就是说,这个人的身躯非常庞大,身体异常沉重。用两匹马骖乘的轻便马车都拉不动,三匹马也载不动他。睡觉的时候需要用战鼓做枕头,吃饭的时候要用特制的铁筷子才能够进食。
自从秦朝、汉朝以来出师的盛况,从来没有像这样威武雄壮的。王莽为了彻底剿灭乱军,这一次可说是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大风起兮云飞扬,决定江山是姓刘还是姓王的关键一战,正缓缓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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