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邵蒙打心底里不信任那个苦修士,正想劝柳遥考虑,忽然见下属匆匆跑了过来。
无头小厮不会说话,只能用两只手拼命和邵蒙比划。
“发生什么了?”柳遥问。
“不知,”邵蒙盯着小厮看了半晌,露出不解的表情,“那苦修士似乎有急事想要见您。”
虽然疑惑老人为何忽然改变主意了,但柳遥的确心急想问清楚殷月离的状况,也就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留下其余人守在偏殿之外,柳遥和邵蒙一起赶去了老人所在的牢房。
陵墓里不见天日,早上和夜里除了温度稍有不同,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柳遥将自己要问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而话音刚落,被铁链层层锁住的穆臣已经先一步扑了过来。
“圣祖金符在你手上对不对,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吩咐底下人将穆臣看紧,之后便和邵蒙一同离开了。
柳遥还在考虑圣祖金符的事,那边邵蒙却满脑子都是老人最后那几句话。
邵蒙望着昏暗的陵墓,微微皱眉,眼前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作是普通吧。
但凭借经验猜测,之前与他在一起生活的,应该就是殷月离偏向于人性的部分,而这几日会出现异常,正是因为对方的人性日渐被消磨的缘故。
邵蒙是被殷月离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一路追随对方征战羌吾。若是对方不在了,邵蒙不敢想象这种可能。
其次便是在他被关进铁笼的时候,金光一闪之后。无论多坚固的笼锁都会瞬间被破坏。
“对了,听你刚刚说的,那邪物似乎有对抗自身本性,宁愿失控也要保护你的举动,这就意味着祂或许还有足够的人性留存。”
柳遥吸了口凉气,努力稳住心神。
“你说月离的人性,有可能会消散?”
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老人之前提到过的师门法器。
“退后!”邵蒙怕老人冲撞了柳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柳遥低头沉思,“也就是说,只要能帮他保持住人性,他就不会回归到最初了是吗?”
不明白话题为何会转到这里,柳遥满头雾水,“什么圣祖金符?”
柳遥其实听不懂所谓人性和神性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不知道,”暂时将金符的事抛到脑后,柳遥摸了摸下巴,“不过换个角度想的话,只要能让月离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应该就可以了吧。”
根据之前的经历,他手里的金符只在两种情况下出现过,一种是在梦中,用处不明,不过似乎可以帮他驱散侵入到梦境里的黑影。
也就意味着,只要保留住仅存的人性,对方就不会再失控了。
再比如之前,与柳遥平淡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殷月离在大多数时间里,其实已经很像是一个普通人了。
穆臣紧握着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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