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诏微臣过来的。”白洛尘伸手为她把脉,眼眸还笑,言语中带着一丝玩笑的味道。
想起冷冥,墨玉的脸色闪过片刻的阴霾。她垂眸,似是问话,又似陈述道:“他没有回宫吗?”
白洛尘放开她的手腕,低头从脚边的药箱中取出了一包金针。他一边为她施针,一边淡淡道:“君上十多日来,日夜守在夫人身边。直到今日边城送来紧急军报,才勉为其难离开了玉伶居。”说到这里,他低头浅笑,想到冷冥多日来的慌乱模样,心中便不觉多了几分乐趣。
“我睡了十多日?”墨玉故意忽略掉他口中对冷冥的叙述,只是对自己沉睡的时间颇为意外。
“嗯,整整半个月了。”桑桑端着热好的汤药上前,粉嫩的脸颊笑意盈盈,“夫人每日都昏昏沉沉的,似乎总是睡不醒。君上都快急死了,您若再不醒,只怕白太医的脑袋就要不保了!他可是再三保证,您今日一定会醒的!”
说着,她故意瞟了眼身旁的白洛尘,小鹿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是啊,这不是醒了吗?”白洛尘好笑地摇了摇头,眼神略显得意。
墨玉看了两人一眼,冰冷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可是很快她便低头抚向自己的小腹,表情略显苦涩:“我……我的孩子没有了,是不是?”
两人表情一僵,皆不知该如何回答,反倒是墨玉淡淡一笑,很洒脱道:“这样也好,免得他来世间受苦,还要承担上一代的仇怨。”
“夫人……”桑桑知道墨玉是十分期待这个孩子的,她甚至已经为孩子取好了乳名。
小鱼,她一心希望孩子能像河里的鱼儿那样,自由自在地玩耍、嬉闹。
“没事。”墨玉长叹了一声,脸上扬起了灿烂的微笑,“我饿了,有什么能吃吗?”她故意表现得开心愉悦,从脸上看不出半点不妥。可是微笑背后,隐藏在深深的纠痛,她的眼中氤氲着化不开的忧伤。
“是,奴婢准备了清粥和小菜,这就给夫人端来。”桑桑含笑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屋子。
“夫人真的能放下吗?”白洛尘心细,等桑桑离开后,一脸认真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墨玉抬头看他,乌黑的水眸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又笑道,“该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不放下又能如何?”
“夫人,不管您能不能真的放下,微臣只希望您对君上能适当宽容!他为您所做的一切,就算看不到,也应该能感觉到吧!”白洛尘能诊断出墨玉心中积聚着浓重的郁结,而这郁结的根源就是她对冷冥的国仇家恨!
“白太医似乎管得太多了。”墨玉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不满。
白洛尘眉心一拧,此时的墨玉是他不曾见过的。以前就算她再生气,再多怨恨,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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