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远身着朴素,身形异常消瘦,头发和胡须显然有几天没有仔细打理过了,下巴上胡茬明显。
苏北再见到陆思远,许多事情仿如隔世。往日那种意气风发的气息在他的身上依然荡然无存。
“思远……”
苏北见到这个样子的陆思远,那些曾经年少时的相伴,多年的爱恋,以及后来的渴望而不可及,到最后的欺骗和怨恨等等各种复杂的情愫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他哽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思远更加局促,要知道来见苏北这一面,他是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
“苏北,我……我跟明旭取消订婚了,我会离开这里。”
“啊?”陆思远的话让苏北有些吃惊。
“明旭她是个有原则的律师,她有正义感,追求纯洁的爱情和婚姻。所以……她无法容忍自己丈夫有着像我这样违背道德,违背良心的污点。”陆思远抿了抿嘴唇。
陆思远又轻轻咳了一声,貌似接下来这句话说出来十分艰难:“孙悦姿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苏北轻声道:“我,其实,那个时候就知道。”
陆思远猛然间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原来你……你都知道,那你还对我……”
陆思远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这辈子欠苏北的,恐怕一生都无法还清了。
苏北叹了口气:“我没怪过你,我知道你,你很不容易的。”
“苏北,我……”陆思远的语气里尽是愧疚,他现在的确为自己当初的懦弱与自私而悔不当初。。
苏北从未在陆思远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纠结的表情,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该同情还是怎样。虽然这个人曾经做过忘恩负义的事情,但他依然做不到不屑一顾。
陆思远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继续说道:“这座城市我已经没有脸面呆下去了,我申请了家乡的支教,政府已经批下来了,我想以这种方式为我所犯下的过错赎罪。”
“苏北,你跟郑少仪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遇事给自己留个心眼儿,不要再那么单纯。”
“希望你幸福,还有,真的对不起!”陆思远除了用苍白的语言来表达他的歉意,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为苏北做些什么。他向苏北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看着陆思远黯然离去的背影,苏北觉得他十分可怜,内心开始柔软起来,他很想安慰一下这样的陆思远,于是叫住了他:“思远!……”
陆思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现在跟郑少仪很好,我很幸福,还有……你还是我的哥哥。”
陆思远没有回头,因为泪水已经满布在他的脸上,他不想苏北看见这样的他。但是苏北从后面看到了他颤动的肩膀。
陆思远最终还是离开了这座城市。
郑少仪让苏北继续回苏氏做总经理,苏北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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