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杭州的第三日,京城来的人就传了一个消息过来。
苏麻喇嬷嬷病重,如今像是不大好了。整日躺在床上,也不过是熬时间罢了。
宫里德妃得了消息,几乎日日都去阿哥所瞧着苏麻喇嬷嬷。
饶是如此,苏麻喇嬷嬷的身子仍是不见好。
而康熙爷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头一沉。
康熙爷自小不受先帝爷喜爱,幼时得了天花被迁出宫养病。那时候,就是太皇太后与苏麻喇嬷嬷照顾的康熙爷。
而自从太皇太后去世以后,康熙爷就将对祖母的尊敬与思念,转移到了苏麻喇嬷嬷身上。
要知道,康熙爷的满汉蒙三语,可都是跟着苏麻喇嬷嬷学的呢。
至于十二阿哥胤裪,作为苏麻喇嬷嬷养大的孩子,这会儿嬷嬷身子不好了,自然是到康熙爷面前请命提前回京的。
康熙爷二话没说,自然就答应了下来。还叮嘱胤裪,一定要好好照顾嬷嬷。
胤裪得了康熙爷的命,含着泪就由几个侍卫护送着回京了。
四爷在夜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也十分不好。
“兰心,你不知道。皇祖母以前对我可好了,可是她那一辈的人,只有苏麻喇嬷嬷了。嬷嬷对我来说,比皇祖母也是差不离的。”用晚膳的时候,四爷不过是动了几筷子,就没心思了。
“嬷嬷已经九旬高龄了,算是寿终正寝。”兰心说着,就安慰四爷。
太皇太后,许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倒是苏麻喇嬷嬷,又多活了十几年。这十几年里,抚养了十二阿哥,也是很不容易的。
四爷点点头,又道:“想起皇祖母,就忍不住想起从前的时光。”
兰心看向四爷,四爷似乎是陷入了以前的回忆当中。
虽然兰心知道,四爷必然是想起了孝懿仁皇后。可他的那些回忆当中,是没有她的。
“四爷当以身体为重,才能对得起已故之人对您的期望。”兰心继续劝慰着四爷,就将桌上的白斩鸡夹了一块给四爷。
四爷吃下鸡肉,又动了几筷子,到底是再没胃口了。
这一夜,兰心与四爷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感觉到身边人的悲伤。
那股子悲伤若有若无的,可却就这样影响着兰心。
兰心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却瞧见四爷已经起身了。
四爷站在雕花的窗户边上,伫立在那里瞧着窗外。
窗外阴恻恻的、有些压抑。这一份沉闷,像极了暴雨来临前的模样。
兰心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低声唤道:“四爷?您洗漱了吗?要用早膳吗?”
四爷回过神来,仍是瞧着窗外,回答道:“还没洗漱呢,你不多睡一会儿?”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兰心。
兰心头发有些蓬松,可无一丝一毫装饰的脸上却又有着几分清秀的感觉。特别是那一双眼眸,格外地清澈。
“四爷瞧什么呢?妾可不好看。”兰心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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