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薄唇不时微动,像是在呢喃着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怕她醒来没人照顾,周言川出去让秘书把办公的设备拿过来,顿了顿,又道:“过来时声音小点。”
秘书已经习惯了上司时不时作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跟着周言川,他也知道叶小姐只剩下几个月了,是叶小姐让他知道这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深切的爱情,知道她命不久矣,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走出别墅,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天气,秘书才惊觉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周言川看着秘书走出去,正要关门,才发现对面的房子大门半掩,像是有人忘了关。
他知道,陆衍现在就住在叶绵家对门。
眼眸微沉,周言川关上门,没有再探究的心思。
叶绵一直睡到了晚上九点,中间周言川不放心,还叫了在周家工作二十多年的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看,得知她只是痛得睡过去,这才半松了口气。
叶绵醒来时,周言川正在办公,察觉到卧室有动静,他赶紧从客厅跑过去,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带着颤音:“叶绵,是我,周言川,你没事吧?”
女人轻柔疲惫的声音微弱地响起,“我没事,我就出来。”
门打开,她一抬头就看到他焦急的神色,她的眼神没有多少光,似乎全靠着意志在坚持,她朝他笑了笑,“谢谢你送我过来。”
她的笑容是那么苍白无力,看起来像是随时又会晕倒,周言川略苦涩地盯着她,“别和我说谢谢。”
叶绵愣了愣,最后微微弯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周言川眼眶充血一般的红,只觉得心口闷得像被巨石压着,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为什么他觉得她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叶绵刚走到客厅,便听见周言川沉声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热一下粥。”
叶绵略惊讶地看过去,周言川已经挽起袖子,露出肌理分明健壮有力的小臂,他笨拙地打开火,拿了个中勺搅动锅里的粥。
白粥很快咕噜咕噜地冒泡,飘散出浓浓的米粒香味儿,周言川舀了一碗放到餐桌上,叶绵这时候已经看了有一会了。
她盯着他,努力想营造自己很好的状态,眼里却只有深深的疲惫:“你还会煮粥?”
她以为像周言川这样出身的人都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
周言川被她直勾勾地盯着,耳尖微红,不敢看她,只淡定道:“我只会煮粥,不过已经很久没煮过了。”
叶绵在餐桌前坐下,朝他笑了笑,“那我真是幸运。”
周言川坐在她对面,沉默地看着她,突然道:“那我以后都给你做。”
盛着粥的勺子顿了顿,叶绵低头,没有回答,假装若无其事地吃下粥。
“叶绵,我……”
“其实我有件事……”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又不约而同地落下。
两人皆是一愣,周言川先反应过来,“什么事?”
叶绵抬头看他,她的气色依旧不好,却似乎在强撑着,“周言川,你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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