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霍尔给人的感觉是温暖如阳光的话,那温德尔的感觉就锋利似剑刃。
他身着深绿色的厚实军装,身材比皇子要高大上近乎一圈,头顶上带着一顶司令官专属的宽边帽子;他的下巴较为宽实,鼻梁高挺,眼神锐利而自信。从帽檐处露出的鬓角看起来有些花白,这十几年之中他所遭受的磨炼可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的。
“你好,来自浮空大陆的特使!”温德尔立正,向着四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猎鹰之国总大将,温德尔·弗莱,见过四位特使!”
两人给幻梦的感觉和沃尔有着相当大的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幻梦能够从两人那里感受到对未来的信心。
“办公室里挤得很,没办法给四人安排座位,真是抱歉!”皇子赔笑着说道,“我们……就站着谈吧!”
“虽然很想表达一番我对魔法的敬畏之情……但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时间。”温德尔轻轻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
敬畏……?
等下!就算是幻梦这样缺乏历史常识的人也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的父亲不正是在那场和浮空大陆作战的战役中身亡的吗?
“父亲大人戎马一生,立下了无数功勋,却也屠杀了不知多少平民。与浮空大陆的‘流星’一役,父亲恪守了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被浮空大陆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击败,对此,我想我不应该对浮空大陆有半点儿的怀恨,否则的话就是对父亲所最为珍视的‘荣誉’的一种侮辱。”温德尔很明显注意到了四人脸上的惊讶,“他说他的理想就是战死沙场——实际上这也确实是对他而言最好的归宿。当年,如果他活着回到猎鹰之国的话,来自贵族、官员和民众的指责会将他完全淹没的,最后落得的下场绝对比战死要凄惨百倍。因此……”温德尔耸了耸肩膀,“请不要担心,我对当年的事情没有半点儿的怀恨在心,是真心想要和四位合作的。”
“一切都是为了猎鹰之国能够存续下去,为了不再有人为了战争而死去。”皇子拍了拍将军的肩膀——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相当密切,绝对不仅仅只是官职上的同事关系:“四位大人,父皇所提出的建议应该是让四位去阻挡敌国即将到来的进攻部队,没错吧?”
“正是如此。”幻梦点了点头,“但幻梦不打算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做……以杀人的方式去制止战争,只会让仇恨的火焰愈演愈烈。”
“是啊,猎鹰之国遭到其他国家攻击,他们所采取的‘大义名分’就是为了当年被飞空艇炸死的民众复仇——当然,如果真是为了这个而复仇的话,是绝对不会支持十四年之久的——自从帝国崩解以来,敌人的进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是为了复仇吗?不,飞空艇的威力就摆在那里,一味鲁莽地进攻会有更多的人牺牲,招致更大的仇恨!”皇子一挥手,“真正的原因不是复仇……而是比复仇还要可怕的东西!”
比复仇……还要可怕?那……是什么?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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