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比的。”
女人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沈皇后双眼紧闭,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她才睁眼双目,苦笑一声,问:
“婳婳,你才刚嫁入皇宫,就让你看到这一切,母后很抱歉。”
“不是母后的错,母后不必说抱歉。”
苏婳望着沈皇后道:
“再厉害的人,也是管不好后宫的。因为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而后宫女人的数量却是无限的。”
“今日,母后把每个人管得服服帖帖;明日,皇上又纳了一大群新人进来,母后又得重新管教,永无尽头。”
“男人在前面放火,母后在后面灭火,除非有朝一日男人不放火了,母后才有可能灭掉所有的火,否则,母后只能活活累死,因为放火远比救火容易多了。”
“一个岚妃,就可以毁去母后所有努力。就算母后想办法除掉岚妃又如何?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岚妃涌进来,源头始终都在,火是灭不完的。与其辛苦灭火,不如隔岸观火。”
沈皇后苦笑一声,一脸无奈地道:
“道理我都懂,可我又能怎么办?身为六宫之首,后宫要是出个什么事,皇上首先找的人是我。”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够小心谨慎了,可岚妃随便派个奴才过来说几句话,皇上就雷霆大怒。”
“隔岸观火,首先自己要远离火源。我是皇后,万众瞩目,谁不想把我拉下马?那些火,我避无可避。”
苏婳建议:“母后可以去寺庙吃斋念经,为皇上祈福啊。”
吃斋念佛?她倒是很喜欢。
沈皇后暗淡的眼神突然间有了光彩。
但很快,那份光亮便暗淡了下去。
她轻叹一声道:
“我是皇后,去寺庙吃斋念经,太不负责任了。”
苏婳问:“母后呕心沥血打理后宫,圣上可念母后的好?”
当然没有。
沈皇后苦笑着摇头。
但凡圣上有一丁点念及她的好,就不会被陈公公几句话给挑拨了。
圣上一向多疑,对忠心耿耿的大臣尚且不信任,可他却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岚妃,为何?
还不是因为岚妃表现得够柔弱。
在圣上看来,岚妃靠他才能活着,所以绝对不会骗他。
而她,虽贵为皇后,却早已失宠。
一个早已不爱的女人,圣上怎么可能念及她的好?
沈皇后握住苏婳的手,低声解释:
“婳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樾儿。我是皇后,必须坐稳这个位置,我要是失职,皇上就会废了太子。”
苏婳反手握紧沈皇后的双手,发现她的双手异常冰凉。
“不会的。”
苏婳一脸笃定,柔声分析:
“圣上之所以没有废太子,是因为太子能干,手中握有实权,他动他不得。否则,即便娘娘做得再好,圣上也不会感念娘娘的好,那将来哪个宠妃一旦得子,皇上还不是照样会把太子废掉?母后你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沈皇后突然间恍然大悟过来。
是啊,既然圣上并不念她的好,又怎么会因为她劳苦功高就不废太子了呢?
现在之所以没有废除太子,不是圣上不想废,而是他没有机会。
一旦有机会,无论她多么尽心尽责打理后宫,他都会废除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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