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婳棠不甘心喊道,“你根本就不在意我,我是你女儿啊!”
婳峰摇摇头,“你是我女儿,我是你父亲,现在外面所有人在争夺黑剑,你觉得我能将黑剑给你抢来了?”
婳棠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神色依旧不甘心,甚至怨怼自己的父亲,觉得他实力太弱了。
如果父亲实力强一些,就能将黑剑抢来了,她就不用死了。
每一天,只要醒过来,婳棠就在死亡迫近的恐惧中渡过,哪怕在睡梦中,也是各种各样的噩梦,日子过得非常难。
到了生命最后的阶段,婳棠的心里也是不甘心,一点都不能接受这些事情,内心也无法平和,相反,变得更加恐惧起来。
她无法发泄,只能将自己恐惧的情绪往父亲的身上发泄,每次都打翻父亲送过来的饭菜,看着父亲默默收拾残局,她心里又无比愧疚,抱着父亲说对不起。
婳峰一点都没有怪女儿,而是摸着女儿的头,沧桑的脸上满是笑意地说没关系,然后又给女儿弄了饭菜。
他知道女儿活不了了,但又希望女儿在生命最后阶段能够过得舒服一些,过得平和一些。
他也累了,他不想再介入了那些风风雨雨了。
即便婳棠得到了黑剑,也不敢是一次次之前的轮回罢了。
婳峰每次将所有的灵气都输给了女儿,但婳棠的身体就是漏斗,根本留不住,但每天婳峰雷打不动给女儿调理身体。
虽然没有什么用。
婳棠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她拉着父亲的袖子,像小时候要糖吃的可爱孩子,“父亲,我不甘心啊,宁悦还活着,我要死了。”
婳峰也不知道,女儿跟宁悦怎么就这么不对付,仇恨彼此到如此地步。
是因为男人吗?
是因为宁北吗?
婳峰叹息,他安慰道:“没有人,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浩劫中全身而退,连宁北都死了,宁北被你亲手杀死了。”
听到宁北死了,婳棠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得意无比,让她的枯黄的脸上都绽放出了光彩,“对呀,宁北被我杀了。”
“可惜了,宁悦没有死。”
没有灭世之力的宁悦居然没有死。
上天还是更加宠爱宁悦。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宁悦那样的人是上天宠儿?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从头到尾,婳棠都看不起宁悦,不服气宁悦,因为她觉得宁悦德不配位。
“爹,爹,我不想死……”
婳棠呜咽着哭泣,婳峰的神色更加苍老了,那一瞬间,背又佝偻了很多。
他安抚道:“别怕,你不是一个人,爹会陪着你。”
婳棠的死亡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是这一日清晨阳光特别明媚。
婳峰送饭进来,喊了几声,意识到了什么,走到了床边,叹息了一声,将女儿放在了准备好的棺椁中。
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将女儿埋葬了,站在墓前许久之后,拿着剑离开了山脉。
佝偻苍老,满头白发的婳峰出现在了宁悦的面前。
宁悦很疑惑地看着这个老头,不知道这老头找自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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